关上衣帽间的门,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出那副我最熟悉的温柔面孔。
从屋内出来,他看见我的车大步走过来,见我难受的蜷缩在驾驶坐上,铺天盖地的心疼,从他眼中溢出。
“阿瓷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回去把他们全辞退了,明知道你身子不好,还放任你在外面乱跑。”
我喘不过气,只能抬手,示意他不用这么做。
“阿瓷,答应我,不要在折腾自己,你非要我心疼死才行吗?”
他声音颤抖着,护着我的样子,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可是刚刚,他还和另一个女人……
我强行压制着情绪,轻声道:“听公司说你在这,我来看看你,只有你自己来这个别墅的?”
听着我话中的疑问。
顾宴面不改色地轻笑:“我来把婴儿房装修一下。”
他低头,语气宠溺又无奈:“本想给你个惊喜,却让你发现了。”
“阿瓷,我联系了国外代孕机构,咱们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“到时,你,我,孩子,我们一家人,就住在这里,到时你陪着孩子,我挣钱做家务,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,好不好?”
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眸,我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顾宴,你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。
那个所谓的“国外代孕”。
能够怀上,用的不是试管,而是你的生物学器官吧?
她躲在别墅的柜子里,怀着你的种,你却在外面对我说着海誓山盟。
真讽刺。
……
当天晚上。
他兴匆匆拿着慈善晚宴的入场券给我。
晚宴上,有我最喜欢的钢琴家演奏筹款。
一票难求。
他讨好地看着我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。
我不想让他看出异样就答应了。
正好,我也想看看,这场戏他还能演多久。
晚宴上。
顾宴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
替我挡酒,替我提裙摆。
周围的太太们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“顾总对姜小姐真是十年如一日啊。”
“姜小姐不能生,顾总还是这么爱姜小姐,这才是真爱啊。”
顾宴恍若没听见这些恭维。
他对我的照顾,像是刻进了他的本能。
我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一个趔趄撞向香槟塔。
好在我站稳了脚步,回头时,却看见林薇薇眼底奸计得逞的笑意。
刚刚就是她推的我。
可这个晚宴,她连做侍应生的资格都没有,能进来的唯一可能,就是顾宴。
他的爱分了双份,一份给林薇薇,一份给我。
以后或许还有三份四份。
我怔愣时,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:“小心!”
两米高的香槟塔,冲我和林薇薇砸下来。
那个说视我为生命的男人。
在冲向我的那一秒,目光扫过了林薇薇微隆的小腹。
动作硬生生地转了个弯。
将林薇薇护在身下。
香槟塔碎裂的声音太大,玻璃砸在身上也太疼。
鲜血瞬间涌出。
我呆呆的看着顾宴,没了任何感觉。
他就这么在意那个孩子吗?
可这些年,我已经逐渐养好了身子。
真正不能生的那个人……是他。
确认林薇薇没事后。
顾宴转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我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阿瓷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