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知道,我因为当年的伤,身体一直不好,我们也曾约定过不要孩子,或者领养。
“阿池是这世上最值得被爱的男人,我们彼此相爱就够了。”
这是她当年的承诺。
今天,她看着我,目光是掩饰不住的不耐。
“孟池你知道,我对你没有爱了。”
“傅家需要继承人,而你给不了。”
那天她把话说完,平静地看着我掀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直到我把目光放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还没有迈出两步,就被傅鸢狠狠推开。
“孟池你疯够了没有!”
我跌坐在一地狼藉中,手掌按在碎瓷片上,鲜血直流。
“我们俩的事,你如果敢把算盘打到我的孩子身上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我从她的眼神里懂得了。
她不会放过我。
就像赌场那一夜她看那些仇人的眼神一样。
那一推,彻底推碎了我最后的尊严。
我没有再闹,只是沉默地站起来,任由手上的血滴落。
傅鸢的说客来了一波又一波。
律师拿着离婚协议找我。
我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死缠烂打的软饭男。
我就这样拖着。
可我也知道,傅鸢决定的事情,改变不了。
五个月的时候,傅鸢肚子显怀了。
她来见了我一面。
“时清心善,不想看你流落街头。”
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签了字,这套房子归你,赡养费我也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时清的孩子是我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“孟池,你不必想着靠拖延能挽回我的心。”
“爱这种东西,不靠这些的。”
傅鸢走后,我坐在昏暗的画室里,看着自己残缺的手,无声大笑。
直到夏时清的出现。
傅鸢不在的时候,他依旧是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。
“孟池哥,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好眼熟。”
“十二年前那个地下赌场,我们是不是见过呢?”
我猛地抬起头看他。
他笑得依旧人畜无害,眼里却闪着恶毒的光。
“先剁无名指,其实还是我和妈妈提的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