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校门口,我就被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。
蒋思洁竟然花钱雇了几个大妈,在校门口拉起了一条刺眼的红色横幅:
【市重点高中高级教师林语淑,重男轻女,虐待坐月子的儿媳和刚满月的孙女!天理难容!】
正是课间操时间,无数学生和老师围在门口指指点点。
蒋思洁拿着一个扩音喇叭,哭得声嘶力竭:
“大家来看看啊!这就是你们学校退休的优秀教师!”
“拿着国家给的高薪福利,背地里不仅不给儿媳饭吃,还掐我女儿的大腿!”
“简直就是禽兽!”
“这种人凭什么顶着美名,舒服地享受退休生活!”
我气得眼前发黑,快步冲上去想夺下她的喇叭:
“蒋思洁,你给我闭嘴!你这是污蔑!”
见状,一旁的陈北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。
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大片血痕,钻心的疼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伙子从校门里猛地冲了出来。
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十年前我资助过的学生陆琛。
他今年刚考入这所市重点高中,继承了我的衣钵,成为了一名青年教师。
他将我扶起,挡在我面前:
“你们干什么?凭什么打人!”
见状,蒋思洁上下打量着陆琛洗得发白的球鞋和廉价的衬衫,眼珠一转。
“哟!我说这老太婆怎么突然这么硬气,连亲儿子都不管了。”
“原来是拿着我们老陈家的钱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啊!”
“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呢。”
陈北年一听,气得跳脚:
“好啊妈!难怪你死活不肯把房子过户给我,原来是都给了这个小白脸!”
“你对得起我爸吗?你跟他是不是早就睡到一张床上了!”
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和路人顿时一片哗然:
“真没看出来啊,一把年纪了还玩包养这一套,真够恶心的!”
“可不是嘛,你看那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,为了套房子连老太婆都下得去口……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真是什么底线都没了!”
“难怪连亲孙女都不管,原来是把棺材本都拿去贴补外面的野男人了!”
“这种作风败坏的人怎么还能留在重点高中教书?坚决要求学校开除他们!”
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急匆匆赶来的张校长眉头紧锁。
他走到陆琛身边,压低声音警告:
“小陆啊,学校最看重教师的作风问题,很多家长都在抗议了。”
“你刚考进咱们学校,还在试用期。”
“赶紧把私事处理好,别给学校抹黑!”
陆琛是从福利院走出来的。
他没日没夜地苦读,吃了多少苦才考上这个编制。
怎能因为我无辜受牵连?
于是,我冲上去狠狠扇了陈北年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有什么资格说他!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根本就不是……”
“你个老不死凭什么打我老公!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蒋思洁就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。
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狠狠将我往后推搡。
我被她猛地一推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“林老师!”
在陆琛惊恐的呼喊声中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