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东海，轿帘被一把粗暴地掀开。
我眯了眯眼，还没适应光线，一直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大手就伸了进来，一把揪住我拽了出去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水晶宫门，两旁站满了虾兵蟹将。
而那个将我摔出来的人，正是一个满身鳞片、长着一颗狰狞龙头的将领。
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，最后定格在我那一头显眼的白发上。
“哟，凤族送来了个白毛废物？”
“听说白凤天生没有灵力，是连飞都不会的残废？啧啧，凤族真是没人了，送这种货色来敷衍我们太子殿下。”
周围的虾兵蟹将哄堂大笑，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“老大，这白毛虽然晦气，但这脸蛋长得倒是不错。”一个小妖凑过来，猥琐地搓着手。
“上一个死掉的凤羽羲玩起来没劲，只会哭，不知道这个哑巴废物是不是也跟死人一样？”
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，我拼凑出了阿姐生前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。
一股汹涌的情绪直朝我喉头涌来。
龙族将领嘿嘿一笑，伸出滑腻的大手，直直地朝我的脸摸来。
我看着他，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猛地暴起，一口狠狠咬住了那将领伸过来的手腕！
随后借力一扑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牙齿对准了他毫无防备的喉咙。
“咔嚓！”
那是喉管碎裂的脆响。
腥热滚烫的龙血瞬间喷涌而出，灌满了我的口腔，顺着我的嘴角流下，染红了我胸前的白衣。
“荷……荷……”
那将领瞪大了眼睛，双手疯狂地想要将我扯下来。
他锋利的指甲刺入我的后背，划出一道道血痕，但我感觉不到痛。
我死死咬住，牙齿深深嵌入他的血肉，疯狂地吮吸着那股带着力量的血液。
“疯子！这娘们是个疯子！”
“快！快把她拉开！”
周围的虾兵蟹将乱作一团，有人拿着长枪捅我，有人拽我的腿。
但我像是在他身上生了根，直到那将领的身体不再抽搐，直到他的喉咙被我彻底咬断，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脑袋。
“砰。”
巨大的尸体倒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我松开嘴，吐出一块碎肉，满脸是血地抬起头。
阳光下，我白发染血，眼神凶戾如鬼，嘴角还挂着残忍的笑意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突兀而缓慢的掌声，从高高的白玉阶上传来。
众人如梦初醒，纷纷跪倒在地，瑟瑟发抖。
我循声望去。
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男子，正慢条斯理地走下来。
他生得极美，眉飞入鬓，眼若桃花，可那薄唇轻抿，透着一股刻薄寡义的凉薄。
龙族太子，应渊。
他没有因为手下的惨死而动怒，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。
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我，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凤族送来的，不都是些只会啼哭的野鸡吗？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黑色的靴子踩在血泊里，不染纤尘。
我趴在地上，仰头直直地看他。
应渊眯起了眼睛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这一只，倒是够辣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张脸，撕碎了，一定更好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