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穿着一件与他硬汉形象完全不符的丝绸睡衣。
正慵懒地歪在充气床上把玩着手机。
见我进来,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居然妄想以退为进挽回陆严霜?”
我看向他满是震惊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
我原以为他只是个受陆严霜蒙骗的受害者。
还在踌躇如何向他坦白,可他似乎早就知晓一切。
叶飞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威胁。
“以后离陆严霜远些,别再上赶着跟她拉扯不清。”
他理直气壮的语气,似乎我才是他和陆严霜中的第三者。
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陆严霜和我离婚前,似乎——你才是那个男小三。”
他心虚地收回目光,强撑着说。
“陆严霜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文弱的男人,你们离婚只是早晚的事!”
我懒得与他争辩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啊!”
叶飞的尖叫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。
再回头,一条全身翠绿的竹叶青盘在床边冲他吐着信子。
叶飞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雇佣兵的狠戾。
我叹了口气,还是秉着职业素养挡在他前面。
可我正伸手去捏蛇的七寸时。
叶飞猛地将我推了出去。
慌乱中竹叶青尖锐的牙齿咬上我的手腕。
陆严霜等人闻声赶来时。
我抓着竹叶青的手不断冒出黑红色的血。
陆严霜上前把竹叶青放进捕蛇袋中。
眼神停在我手腕处蹙起眉头。
可下一秒,叶飞吃痛一声。
陆严霜立即放下抬起的手,把他搂进怀中小声安慰。
看着他们亲热的低语,我眼前一黑瘫在地上。
节目组的随行医生连忙拿出血清向我走来。
陆严霜却拉着叶飞挡在前面。
“医生,先看阿飞。”
医生打量一番。
“叶先生面色红润,反倒是沈先生嘴唇已经黑紫完全是中了蛇毒!”
“你若不放心带叶先生去山脚医院检查,这唯一一支血清一定要给沈先生救命!”
见陆严霜面色犹豫,却仍不让步。
医生急得在原地跺脚。
“沈先生是国内最有潜力的外科医生,再耽误毒素麻痹了神经就不能再拿刀了。”
陆严霜刚要让步,叶飞就虚弱地依偎在她肩头。
“阿严霜,虽然我为救沈昊也被咬了,可我体质好不碍事的。”
只看到叶飞衣服上被我溅上的血渍。
陆严霜瞬间便慌了神。
“阿飞也可能被咬了,不能拿他的身体冒险。”
“至于沈昊——”
她看向我,眼中满是嫌弃。
“他的手早就废了,否则怎会沦落成一个后勤部的小男护。”
我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陆严霜。
三年前,她执行任务时遭遇山体滑坡。
我任由落石不断砸在手上。
也不顾别人劝阻发了疯般徒手在废墟中挖了三天。
她运气好只受了轻伤。
而我的手却从此烙下病根稍一吃力便会颤抖。
没想到我为她受的伤。
竟有一天成为她劝说众人放弃我的理由。
蛇毒随着我的情绪起伏,在我体内快速蔓延。
我看着医生逐渐模糊的脸,强扯出一丝笑意。
“医生,把血清给叶飞吧。”
随后我望向陆严霜,用尽最后的力气释怀般地笑了笑。
“我们从此——两不相欠!”
说完,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