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杨国栋眼睛都红了。
对于这种宗族观念极重的农村男人来说,儿子就是命根子。
他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意。
“陈靖平,你好毒的心啊!”
“讹不到那两千块钱,你就下毒手?”
“我儿子要是出个三长两短,我要你全家偿命!”
我忍着痛,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这一家子疯子。
“那……燕窝一盒五万!是有正规发票的……”
“呸!”杨国栋一口浓痰吐在我脸上。
“还敢嘴硬!”
“既然你说那是好东西,那你怎么不喝?”
“专门给我儿子喝?你安的什么心?”
周围的村民也被煽动了情绪。
“是啊,五万块的东西,谁舍得随便给别人家孩子吃?”
“肯定是有问题的!”
“这也太缺德了,坑钱就算了,还害孩子?”
几个上了年纪的长辈,平时跟我爸妈关系还算不错,这会儿也板起了脸。
其中一个杨大爷,走上前按住我的头,想强行把我按下去。
“靖平啊,做错了事就要认。”
“赶紧给你杨叔磕头认错,赔点钱,带孩子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我被按得脖子生疼,但我死死梗着脖子,就是不肯低头。
“我没做错!”
“我凭什么认错?!”
“那是他们偷吃的!偷吃的!”
我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还嘴硬!”杨嘉庆上来又是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。
“杨大爷让你磕头你就磕头!哪那么多废话!”
我感觉自己的腿骨都要断了。
这一家子,简直就是土匪!
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了,我只能寄希望于警察。
“把手机还我……我要报警,让警察来评评理……”
闻言,攥着我的手机的刘兰焦明显哆嗦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杨嘉庆。
杨嘉庆冷笑一声,走过去从刘兰焦手里拿过我的手机,眼神轻蔑地看着我。
“想报警抓我们?”
“行啊,我让你报。”
说完,他高高举起手机,对着坚硬的水泥地面,狠狠地摔了下去。
啪!
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杨嘉庆嚣张地把双手插进兜里,歪着头看着我。
“没了手机,我看你怎么叫人!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抬眼环顾四周,每个与我对视的村民都错开了眼。
看来他们是不会帮我了。
眼见我孤立无援了,杨国栋松开我的衣领。
“大过年的,咱们也别把事情闹大,私了算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:
“我老婆孩子的精神损失费,我儿子吃坏东西的医药费、营养费,和耽误了我们一家过年心情的误工费……”
“一共五万块,拿五万块出来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他阴测测地笑了笑,指了指村口的那条必经之路。
“这年,你也别想过了。以后你那大奔,进一次村,我就砸一次。”
“你爸妈在村里,也别想安生。”
周围的村民也开始劝我。
“靖平啊,五万块对你来说也不多,破财免灾吧。”
“是啊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杨家这几块料你又不是不知道,惹不起啊。”
刘兰焦也不哭了,抱着那个还在打嗝的胖儿子,一脸得意地看着我。
就在他们一家三口以为吃定我了,正等着我低头掏钱的时候。
远处,一辆警车,正缓缓驶入村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