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我的名字被绑匪点了。
这不再是选择题,而是必答题。
如果不去,这群疯女人为了救老公,绝对会把我绑了送过去。
甚至警方为了人质安全,也会默认这种方案。
我成了唯一的解。
赵太看着我,眼神里既有愧疚,更多的是庆幸。
庆幸那个倒霉鬼是我,不是她。
“老李……你看,这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我懂。
七八个女人跪成一排,在那哭天抢地,道德绑架升级为“救命之恩”。
“老李,只要你救回老赵,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!”
“我给你磕头了!”
“赵总公司的股份,我分你百分之五!”
我猛地摔碎了手里的茶杯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吼住了所有的哭声。
“闭嘴!”
我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。
“老子去!”
“但不是为了救那群烂人,也不是为了你们这群虚情假意的娘们!”
“老子是为了钱!”
我盯着赵太的眼睛,一步步逼近。
“我要五百万现金,现在就转到我卡里,这是我的买命钱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来,这钱归我老娘。”
“如果我回来了,这钱也是我的。”
“少一分,你们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这是极限施压。
这时候不贪,就显得太假了。
赵太连犹豫都没犹豫,立刻转账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钱到账的提示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我让旁边的律师当场起草协议,逼着这群嫂子签字画押,录像为证。
这钱,必须洗白。
做完这一切,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上个厕所。”
进了卫生间,我反锁门。
迅速从鞋底抽出鞋垫,把一张写满“黑话暗语”的纸条塞了进去。
然后从厨房顺了一把剔骨刀,用布条缠紧,藏在后腰。
出来时,刑警队长站在门口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没有阻止我,只是塞给我一个微型纽扣。
“定位器,最新的。”
“活着回来,算你立功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坨掉的泡面,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可能是我的断头饭。
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,提起那个装满赎金的沉重黑包。
大部分是真钞,下面垫了点报纸。
没办法,时间太急,现金不够。
我推开门,外面是漆黑的雨夜。
大雨如注,像是在冲刷这个肮脏的世界。
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,像幽灵一样停在路口。
车门滑开,像一张吞人的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家。
那是人间。
而我要去的,是地狱。
我转身上了黑车。
“砰”的一声,车门重重关上。
车里坐着三个持枪的蒙面人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还没等我坐稳,一把冰冷的枪管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。
那个金属的味道,带着机油味,直冲天灵盖。
其中一个蒙面人狞笑着,拍了拍我的脸:
“李老板,听说你很聪明?”
“希望你的命,比你的嘴硬。”
车子咆哮着冲进雨幕,开往边境的无法之地。
那一刻,我知道。
我不做旁观者了。
我入局了。

